小白和貓爪

[這篇記事本來是在2014.2.20虎斑哥第二次打干擾素，我聽到第四位醫生解釋說明FIP之後，終於肯面對虎斑哥可能很快很快會死掉的事情而寫的， 2/21虎斑哥突然就受不了FIP的折磨去當小天使了，回家我第一次看這篇網誌文章，發現有些語句怪怪的，2014.2.22一邊覺得很無趣， 覺得世上沒有第二隻會像虎斑哥那樣親近我的貓咪了，為了轉移注意力讓自己忙一點，就來寫一些補記三十天來跟虎斑哥一起面對FIP奮鬥過程的事情， 也許保留原先自己隨手打得內文也很有意義啦，但是那對想找資訊的人來說其實也沒啥用，對我日後的回憶也沒啥用，所以...就重新修改吧] 這周一虎斑哥開始接受干擾素治療 兩天要打一次 所以是 一三五去醫院打針 因為在開始治療的前一周虎斑哥狀況都還不錯 可以自己吃自己喝 也可以跳來跳去 還蠻有精神的 所以我一直覺得牠的身體還來得及接受干擾素的治療 也許干擾素可以幫助壓制FIP的病毒 也許虎斑哥會是那一個貓咪醫療史上一個成功的案例 雖然在決定給牠用干擾素之前 有上網查過資料 有些貓咪用了干擾素效果還不錯 有些貓身上則沒有效果 但是完全不使用干擾素的FIP貓咪存活天數 大概就是幾天 1/21到2/7 之間治療 虎斑哥的茶色尿 症狀的醫生 在第一家醫院確診是FIP之後，醫生提過有支持性療法 也可以用干擾素治療試試看 但是當有論文發表說干擾素有效，隔一年馬上有論文說干擾素一點用都沒有, 那因為最近藥師跟獸醫用藥的問題，也要去問問看有沒有干擾素... 因為FIP是重症而且家裡還有三隻貓 我整個不知道剩下三隻怎麼辦? 在虎斑哥第一次確診是FIP時，當晚打電話問小黑貓之前就診的醫院， 剛好是平常看小黑貓的醫生 張醫生接的電話，總之他請我帶虎斑哥的血檢報告去他們醫院看看，張醫師專長是眼科跟外科， 他就說 因為他也看過虎斑哥，覺得他很可愛，所以他講話很不客觀，他覺得這份血檢報告沒有用，所有指出是FIP的參考指標都太低了 也沒有列出A/G比，所以他叫我帶虎斑哥再去檢查，找了一個他們醫院專門研究冠狀病毒的醫生看診，如果需要胸水/腹水檢體去台大， 張醫師說他那天放假，他可以親自幫忙送，他說當然可能他給我的是錯誤的希望，可是....。 總之虎斑哥又去了小黑貓看眼睛的醫院做檢查，其實那天一進去，張醫師自己看到虎斑哥的眼睛角膜上出現沉澱物，就開始搖頭... 他跟專門研究冠狀病毒的蔡醫師都說了一句 眼珠子看起來很濁， [讓我擅自替張醫師配上OS吧 他心裡大概一邊顫抖一邊想說 看! 這下慘了....] 反正等抽血報告出來之前，量了體溫跟體重，體溫是發燒，體重...比前兩天略重個幾克ㄟ，然後照超音波，他們這家醫院的超音波是沒看到胸腹水， 血檢報告出來...A/G告訴我們 虎斑哥就是FIP的可能性很高，而且同時綜合了黃疸，體重急速下降，體溫發燒，眼睛混濁， 通常同時能造成這些症狀的病，通常只有一個 [就是可惡]FIP。 根據蔡醫師的說明 [第二家確診虎斑哥是FIP的醫院的專門研究冠狀病毒的醫師] 有的例子中 貓咪對干擾素狀況很好 甚至在接受施打干擾素後還活了一年多快兩年 讓我感覺很有希望! 蔡醫師問說虎斑哥大概何時開始有症狀 我說應該是一月初 到真的看醫生已經是1/21 那虎斑哥有沒有受到什麼刺激或者大事件，我說有，我在2013年底撿了一隻小流浪貓，結果虎斑哥看到那隻小貓整個被嚇到。 然後他算了一算時間，他說這樣時間很可能會在2月底喔 如果等他出現走路不穩，抽筋，甚至癲癇，對主人的態度改變了等等的，就要考慮送他好好走 雖然我也知道干擾素也可能沒有用 總之雖然知道干擾素可能會沒有效果 而且干擾素價格頗高[以月薪二萬二來說的確是不少...] 在虎斑哥的乾媽願意資助這筆醫療費的情況下 我還是讓虎斑哥打了干擾素 第一次打干擾素，回家以後虎斑哥生龍活虎，還可以自己吃乾飼料 但是過了一天 虎斑哥就是去喝喝水 第三天 又是去打干擾素，因為今天，平常幫我們家寵物看診的張醫師休診啊 他有說他不在會有別的醫生幫忙打干擾素 1/19 第二次打干擾素的日子， 早上在門口等動物醫院開門，門一開居然是看到該休診的張醫生 我的反應是很驚訝 忍不住對著他說 你會過勞死啊...他就說今天看診的是黃醫師 他對傳染病比我有研究 我是半路出家.. 總之今天換了一位醫生黃醫師[ 也就是說這是我聽到第四位醫生解釋說明FIP了] 第一家醫院 第一位醫生跟我說明什麼是FIP還有他打算怎麼治療,對於一路在努力給虎斑哥控制狀況的醫生來說，我覺得他在發覺是FIP時 受到很大的衝擊, 而且他還要跟我解釋說明之後要怎麼治療的事情...醫師太太看我很震驚就一直想比較柔軟安慰性的話語來跟我講，然後他跟我說最多最多照顧得很好是活一年， 我還問他說 真的不會好嗎?之前都沒有貓咪治好嗎 最多只能一年喔...醫師太太也只是含淚點頭...[那時我還想那目標是讓虎斑哥活兩年!] 第二家醫院 第一位說明的醫生是張醫師 第二位是 研究造成FIP的冠狀病毒的蔡醫師 第三位幫我說明FIP病情的就是今天幫忙打干擾素的黃醫師 我也從第一次從第一家醫院的醫生太太口中聽到 FIP的可怕 沒有發病的貓咪能活下來! 我問醫生太太說這個病怎麼好好照顧 貓咪也不會好嗎 他就點頭...[他一邊講也一邊眼眶紅紅] 其實在這個階段我還是很震驚 我根本就不相信虎斑哥只剩下十天或一兩周 因為在虎斑哥被診斷出是FIP發病前 我只看過網路上各種對要不要給自家貓咪點預防FIP的點鼻疫苗的論戰[簡單說 風險太高 別點這種疫苗] 第二次聽醫生說明FIP，是張醫生在跟我說明解釋FIP的特性，當然因為從2013年小黑貓給張醫生看眼睛以來，跟他一直有保持良好的醫病關係 對我而言張醫師其實很像是我養寵物的老師/顧問，所以他講的話對我而言 比較中聽啦比較聽得下去，聽完會有希望... 張醫師的話很中聽也沒有用 FIP還是FIP，頂多短暫會讓我覺得說 喔好 我要跟虎斑哥一起積極面對 要加油~ 但是嚴峻的現實依然存在 ... 第三次 解釋的是蔡醫師，由於蔡醫生似乎看過過許多這種CASE，最後他問我說那虎斑哥何時開始有異狀 我說大概一月初 他算了一算時間就跟我說 依照虎斑哥的病況發展來看 很可能是在二月底..如果當他出現走路都不穩，行為跟平日不同 ...可能就考慮讓牠好好走，蔡醫師要離開診間時就說 虎斑哥的尾巴好像狸貓好可愛， 然後他就拍拍張醫師的肩膀說後面交給你了，迅速跑去隔壁看他今天約診的病患，我覺得他離開時總帶了點對虎斑哥的惋惜。 第四次 解釋的是黃醫生 她說依照虎斑哥的病情發展，這幾天都是像是血便嗎?還有吃不下東西? 體重掉得很快.. 我說嗯對都是血便，他說從病例記載看起來是 預後不佳[我上網查解釋 說預後的意思是醫生依照其他同病症的病例作出 病情之後預期的發展] 不過我今天問她說 是所有生這種病的貓都這樣嗎 她說 是 [好吧 這讓我覺得有點安慰 至少不是因為我太不會照顧虎斑哥 我太不努力了 造成虎斑哥惡化得很快] 醫生說要想辦法灌食 基本是灌兩罐雞肉泥 雖然以虎斑哥體型來說 這樣的量還是太少 然後他開給我消化酵素，說拌在雞肉泥裡面會比較容易吸收，用3ML的針筒灌食比較不會嗆到。 我想我終於開始接受 虎斑哥是隻 被FIP抓住的貓咪 如果有本貓咪的DEATHNOTE 被FIP寫上去的貓咪，2/20今天黃醫生師說通常如果是幼貓從發現病狀開始到死亡 甚至僅僅只有一星期... 我聽了我覺得 只有一周要飼主或照顧的人根本無法提出對策 才剛開始覺得怎麼辦貓咪怪怪的，要帶去看醫生，然後要找時間看醫生，通常一周也就過去了... 虎斑哥發病的時候 大概是一歲多 還有快半年才兩歲 是FIP最喜歡的年紀 FIP很殘酷 ...我已經快被擊倒了 雖然我覺得不知道自己給他打干擾素到底是不是做錯選擇 搞不好虎斑哥也撐不過打完十次的干擾素 就被FIP病毒給吞噬了 這一周會打完三次 到228會打完六次 三月第一周會打完九次 也就是虎斑哥能撐到三月第二周嗎? 安樂死的價值是 讓貓咪不要受到太多無謂的痛苦跟折磨 不要死狀悽慘 而是很安詳地離世 不過要選擇這個讓我覺得很可怕 為什麼我可以選擇牠的壽命跟死法呢? 雖然1/19上午打了第二次干擾素 但是虎斑哥晚上就不同以往 感覺有點像是拖著後腳在走路 眼神也整個跟平常不一樣 眼睛濁濁的 又好像無法對焦的感覺 他還是沒辦法吃東西 雖然會去聞飼料跟肉泥罐頭 但是就是沒辦法張開嘴去舔 水喝得也比兩三天前少 但是幫牠灌食時 依然很有力氣反抗 為了要躲避灌時跟餵藥還有點眼藥水 就連電視機上方的櫃子也盡力跳上去 真不知道 牠怎麼會需要我灌食啊 有力氣跳沒有力氣吞食物嗎? 灌食是我很不樂意做的事情 流浪貓時期虎斑哥還餵了要討口食物吃跟路過的大嬸 獻媚 而這隻貓咪現在卻在FIP病毒的折磨下 連東西也吃不下去 我想 牠可能想吃但是吃下去又覺得不舒服 因為FIP攻擊體內器官 造成黃疸 也造成吃不下東西的情況 但是 不吃東西的話又會更加重黃疸症狀 真不知道牠為什麼要受到這樣的摧殘 也許 這周我沒有決定開始幫牠用干擾素的話 牠就這周會倒下去嗎? 我覺得整個人都很緊張又哀傷.... 2014.2.22後記 才打完我開始接受這個病之後，我願意面對虎斑哥可能就只剩十幾天的生命之後，虎斑哥在隔天早上就自己選擇離開 為什麼說他是自己選擇的呢? 因為不是我幫他決定要打安樂死的藥劑， 我送他去急救之前 我就覺得他可能會掛掉，但是我還是覺得送去醫院再說 送去醫院的時候因為情況危急，所以還是有做急救，到了醫院卻說 不 不要急救 這樣不是很怪嗎? 本來跟虎斑哥的乾媽約好是星期五晚上打干擾素時，順便請他聽聽張醫師的說明， 讓他了解干擾素可能會沒有用，而且他出了這麼多錢，總是讓他有機會到醫院看看了解一下比較好吧 然而事情的發生很突然，虎斑哥因為我灌他藥而嘔吐，他看起來一直想吐的樣子 我就把他抱去陽台吐 因為他摸起來好熱 我把他放在地板上降溫， 我看他還想吐 也一直在想貓的哈姆立克要怎麼做 要怎麼幫他暢通呼吸道? 如果是膠囊黏在食道呢? 學電視拿吸塵器吸嗎? 我覺得虎斑哥看起來很狼狽就拿要給他喝的大悲水幫他把嘔吐物給沖掉 也順便降點溫度 後來我覺得他整個越來越癱軟 就把他放在乾淨的貓砂盆 可是他又整個不舒服的樣子又是想吐的樣子 也聞到像是血便的一種腥臭味 摸到帶點粉紅色的水看起來是失禁了... 我就把他放到浴室地板 但是我覺得他樣子看起來好糟 好像我在虐待他 我也不知道怎麼辦...後來電話響了我沒接到 就順勢打電話給動物醫院 醫院還說真的很緊急要不要就近送醫 我們家附近的我熟的醫院 早上沒開門 不熟的光是進去要問病歷就問半天 再說 萬一去不熟的醫院真的就在那邊掛了 是要怎麼辦 急救應該也很貴 到時候又走糾紛 於是我就說 坐計程車去很快 我還是會送貓咪去 送到醫院的時候 他們先是檢查心跳脈搏 然後剃毛想要上針等等的 他們說虎斑哥的手腳摸起來好冰 一直都這樣冰嗎 我說在家裡我都有給他保暖...所以... 總之 他們一個準備打強心針 一個拿喉頭鏡看他的喉嚨 說他喉頭分泌物好多 我還是擔心他是不是噎到了... 急救人員說 打到第三支強心針過後還是沒有用的話 可能也沒辦法了... 其實我送來醫院 多少是抱著能不能在醫院撐一段時間 撐到晚上虎斑哥乾媽來可以看他 我們再送他走 可是一到醫院 開始急救 我覺得 虎斑哥快走了 就開始聯絡虎斑哥乾媽 急救一直在進行 但虎斑哥看起來就是快不行了 最後打了五支強心針 還是沒有辦法讓心跳回來 我整個人是一直在掉眼淚 幾分鐘後虎斑哥乾媽有傳幾封簡訊來 後來他公司能讓他請假趕來醫院 幸好他有跟我講說 他認識的中途說不要給虎斑哥打安樂死的藥劑 因為虎斑哥的情況是打五支強心針都沒有用 這樣機器只要拔掉 虎斑哥就很快會走 根本不需要再打一針痛一次 我有聽到急救的人之一說要另一個人打電話給學長 問學長跟他講現在的情況問有沒有什麼建議.. 後來我就問急救的人說 那張醫師什麼時候會來 他說 他下午一點半有診 一點半前會來 當時時間大概是十二點半 後來我跟虎斑哥乾媽聯絡好之後 就請急救的人把機器撤下了 只留下一個很熱很熱的保溫燈 還有監視生命跡象的機器 我就在陪虎斑哥 我摸他的時候 最右下角的數字就有往上跳 43 63 78 90 就是這幾個數字一直往上跳 後來又降到60幾 又往下掉 我想虎斑哥是真的不行了 最後我看他的前肢 抽動了幾下 像是要往上跳 卻整個往下掉的樣子 虎斑哥乾媽來的時候 我跟他說 貓咪已經走了.. 後來我想去買東西吃 因為早上也沒吃東西就送他來急救 順便可以去領錢付急救費用 在我離開的途中 好像張醫師來了 虎斑哥乾媽說他幫虎斑哥鋪了保潔墊 這家醫院沒有合作的寵物後世的業者 只有幾張來廠商自己留下的DM 我們又各自打電話問一下認識的人 最後就選一家怎麼看都看到他的DM的業者 張醫師看著虎斑哥就說 很多這種病的貓最後死掉的時候一直抽筋很痛苦 他說他剛剛問急救的人說 虎斑哥有沒有，虎斑哥也沒有特別的痛苦 他說虎斑哥真的很貼心不想讓人看到他痛苦的樣子，難怪叫做SWEETLY [之前張醫師是有問我說虎斑哥的名字看起來好像女生，不過我沒什麼心情解釋這個名字的由來] 其實虎斑哥有抽筋啦 在家裡我看到的慘狀應該就是了 那他真的很貼心 因為他也不讓我幫他選安樂死 也沒讓照顧過他的醫師來做他的急救 也沒讓醫師看到他斷氣的那一刻 說起來真的很奇怪... 在我打完 [好吧 我開始接受這個病了] 這篇網誌的第一版 回家之後 我就幫虎斑哥念藥師灌頂真言 他在我旁邊 我就摸他然後說要迴向給他 在農曆年的那幾天 我看他呼吸很喘 我有跟他說 希望藥師佛幫忙治療他 之後牠得情況就好轉 由濕性轉為乾性[或者說 只是濕性沒有繼續惡化，但病毒去攻神經 呈現乾性的症狀 其實濕性依然存在..?] 在我決定要慢慢面對現實 我就有跟虎斑哥講過說 不知道以前他做什麼事 這輩子現在生這個病要受這種苦 不能吃東西 我說 你真的很痛苦 我會放你走 你要跟我講 到了2/21凌晨 我在念經我就請藥師佛讓他能好走 2/21早上七點半 我聽到虎斑哥常窩著的隔壁房間有聲巨響 像是東西掉下來 我以為他不見了 後來我去看看 情況還好 我就又躺回去睡 等到十點起來 我到處去找他 甚至在房間燻艾草 看他會不會跑出來 後來是發現他又窩在客廳的神桌上面的櫃子 我就想說 至少等中醫的藥餵完三天分 我再來考慮要不要給他安樂死吧 我從神桌上抱下虎斑哥的時候 感覺他就是一團癱軟的肉 怎麼會有動物的肉是這麼軟成一團的... 也許當時他已經在準備面對他的死亡了吧 只是我破壞了他等待的時刻... 硬是灌食餵藥 把他拉回人間... 如果最後都一直窩著在那邊 我改變主意出門去買早餐 回家以後也許 等待我的是一隻冷冰冰的貓身軀 雖然在哲學上 動物是有覺魂 沒有靈魂 但在古希臘的宗教概念或者該說畢達哥拉斯的神祕學派， 是說有智者投胎做了一隻狗 被以前認識他的人認出的 那麼那隻是以前曾是智者的狗 有靈魂嗎? 虎斑哥拋開了折磨他痛苦的身軀 他很努力了 我希望他不要在添上保佑我 就跟菩薩好好走 去修行 不要再輪迴當動物 或者人 人也很辛苦 脫離輪迴吧 虎斑哥